人的多样性,我们究竟了解多少呢?
外表方面的特征包括年龄、性别、种族、身高和体重等;社会方面的特征则包括国籍、居住地、家庭构成、职业和收入等。
人们与生俱来的特征和在人生中逐渐获得的特征,会塑造性格、想法和价值观等,形成多样的个性。
说出“接纳多样的个性”很容易,但事实上,确实有人因个性遭到否定而受到伤害。
菊竹有希从出生到18岁期间,经历过被称为贫困的生活,也曾生活在儿童养护设施中。
有时,她也会无缘无故地因生活状况受到指责,但在社会福利的帮助下,她逐渐成长,最终能够自立生活。
菊竹女士完成了旨在探讨高梁川流域SDGs的学习班高梁川志塾第一期后,为了向社会传递人们有着各种不同背景这一事实,创办了一个了解多样性的学习平台“Kuragaku”。
随后,她于2021年7月3日(周六)作为讲师,登上高梁川志塾第二期的讲台,介绍了创办“Kuragaku”的背景。
本文将介绍菊竹女士创办新事业的经历,以及她对这项活动的想法。
本文所载内容为2021年8月刊登时的信息。可能与当前信息有所不同,敬请谅解。
了解多样性的学习平台“Kuragaku”是什么?

“Kuragaku”代表菊竹有希女士
菊竹有希女士是旨在探讨高梁川流域SDGs的学习班高梁川志塾第一期的结业生。她于2021年4月创办了Kuragaku,希望实现一个每个人的立场和处境都能得到认可、彼此尊重的社会。
菊竹女士从出生到15岁期间,过着被称为贫困的生活,之后一直在儿童养护设施中生活到18岁。
开始工作后,她为了回馈曾经得到的社会福利援助,参加了捡垃圾志愿活动等地区活动。
菊竹女士切身体会到,通过参加地区活动与他人交流,以及在高梁川志塾第一期的学习,无论出身如何,自己都能在为人处世方面获得很大成长。
她希望为社会提供一个不论立场和处境如何都能参与学习的平台,于是创办了Kuragaku。

“Kuragaku”的活动
Kuragaku的活动由讲师确定主题并进行演讲,之后开展小组讨论,参与者分享对主题的看法和对演讲的感想。
参加活动没有特别的资格要求,任何人都可以参加。
每场活动持续2小时,主要在仓敷市的共享办公空间“Sumiyoshicho no Ie Bunbuku”举行。
以往的活动中,除了在当地开展活动的人,也有大学生和自由职业者担任讲师进行演讲。
| 举办日期 | 主题 | 讲师 |
|---|---|---|
| 2021年4月25日 | 关于贫困 | Kuragaku代表 菊竹有希 |
| 2021年5月4日 | Kuradoku(读书会) | |
| 2021年5月16日 | 关于与人相遇 | 护士 |
| 2021年5月30日 | 关于挚友与朋友的区别 | 大学生 |
| 2021年6月13日 | 政治是什么? | 政治家 |
| 2021年6月26日 | Kuradoku(读书会) | |
| 2021年7月17日 | 关于工作方式 | 自由职业设计师 |
| 2021年7月25日 | 关于求职 | 大学生 |
活动主题既有“贫困”“政治”等社会话题,也有“挚友与朋友的区别”等贴近日常的话题。
此外,还举办了参与者互相推荐书籍的活动“Kuradoku”。

回顾贫困生活
什么是贫困?
贫困的定义
菊竹女士创办Kuragaku的背景之一,是她过去经历过贫困生活。
很多人都听说过贫困一词,但真正了解贫困具体指什么样的状态的人恐怕并不多。
因此,菊竹女士在讲座一开始就介绍了贫困的定义。
贫困大致分为两种。
| 绝对贫困 | 在衣、食、住方面无法维持作为人的最低限度生活 |
|---|---|
| 相对贫困 | 经济拮据的状态 收入低于国民年收入中位数的50%(参考:2020年为370万日元) |
绝对贫困相当于没有衣服穿、没有地方住,也就是所谓的无家可归者的处境。
相对贫困指经济拮据的状态,虽然比绝对贫困相对富裕,但生活的自由度较低。

儿童贫困
由于日本的贫困并不容易以直观的方式显现,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一问题,但在我们身边确实有人过着贫困生活。
厚生劳动省的调查显示,在日本生活的儿童中,约13%至约16%处于相对贫困状态。
以小学为例,这意味着每个班有1到2人处于相对贫困状态。

根据菊竹女士的经历,处于相对贫困状态的儿童乍看之下和“普通”孩子没什么两样。
不过,她也提到,有时从穿着、气味、频繁搬家、蛀牙情况等方面,可以看出贫困状况。
贫困生活的实际情况
绝对贫困
菊竹女士说,从出生到15岁期间,自己曾处于绝对贫困或相对贫困状态。
她根据亲身经历,讲述了绝对贫困具体是什么样的状态。
| 衣 | 每天都穿同一件衣服。 |
|---|---|
| 食 | 每天无法吃够三餐。 |
| 住 | 没有住处。 辗转住在商务酒店,也会借住在祖父母家。 |
不仅吃饭次数少,能吃饱的时候也不多。她说,一家四口有时还要分吃一份便利店便当。
她会疑惑:“为什么不能吃饱?”“为什么没有家?”“这就是正常的吗?”但由于很少有机会和别人比较,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处于贫困状态。

相对贫困
菊竹女士也曾使用生活保护制度,在相对贫困的状态下生活过一段时间。
生活保护制度是由国家在经济上保障人们过上健康、文明的最低限度生活的制度,具体如下。
对于充分利用所有资产和能力后仍生活困难的人,根据其困难程度提供必要的保护,保障其过上健康、文明的最低限度生活,并帮助其实现自立。
出处:厚生劳动省《生活保护制度》
使用生活保护制度时,如果收入低于厚生劳动省规定的最低生活费,差额将作为保护费发放。
不过,只有在出售所有资产(如汽车、房屋)并将所得用于生活费后,仍无法维持基本生活的情况下,才符合申请条件,要求十分严格。

菊竹女士具体介绍了自己在生活保护制度的帮助下,处于相对贫困状态时的生活。
| 衣 | 穿同一件衣服的次数减少了。买不起校服。 |
|---|---|
| 食 | 每天三餐,菜品以熟食和加工食品为主。学校午餐是营养来源。 |
| 住 | 有住处。 |
菊竹女士曾因经济原因买不起小学和中学的校服,于是向老师求助。
但老师回答她:“买不起校服的话,就穿自己的衣服来吧。”
上小学时,在穿着校服的同学中,菊竹女士有时是唯一一个穿便服上学的人。
经历贫困之后
如今已经步入社会工作的菊竹女士,并没有把过去贫困生活的一切都看作负面的经历。
她说,贫困生活的经历不仅带来了负面影响,也带来了积极影响。
- 无法像普通家庭那样享受理所当然的生活(季节性活动、家庭旅行、升学选择、家庭环境)
- 为自己曾经贫困的经历感到羞耻
- 因没钱而产生自卑感(不喜欢被贴上穷人的标签)
- 相信自己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能生存下去
- 能够感激那些善待自己的人

创办Kuragaku之前
在儿童养护设施的生活
菊竹女士高中时,曾在仓敷市内的儿童养护设施生活。
儿童养护设施是接收因遭受虐待、被遗弃,或经济原因而无法得到适当照料的2岁至18岁儿童的机构。
据说,全国约有3万人生活在儿童养护设施中。

据说,菊竹女士曾仅仅因为自己生活在儿童养护设施,就遭到嘲笑。
她告诉我们,因为担心别人无法理解自己、受到偏见,直到最近才敢把过去的经历告诉别人。
不过,在儿童养护设施里,她可以安心生活,因此能够专心学习、参加社团活动。
她说,自己切身体会到了社会福利援助的可贵。
从社区活动中收获的东西

离开儿童养护设施、开始在企业工作的菊竹女士,为了把自己接受社会福利援助的恩情回馈社会,参加了志愿者活动。
菊竹女士没有特别的技能,于是参加了认证特定非营利活动法人green bird(Green Bird)冈山团队的捡垃圾活动,这是一项人人都能参与的活动。
捡垃圾活动吸引了不同职业、年龄和国籍的人参加,菊竹女士说,自己从背景各异的人们身上获得了启发。
| 职业 | 坐婴儿车的孩子、幼儿园儿童、小学生、初中生、高中生、大学生、上班族、小学教师、中学教师、高中教师、校长、教授、政治家、公务员、税务师、创业者、投资者、美容师、理发师、保险从业者、软件工程师、工程师、设计师、和尚、牙科卫生士、护士、护理人员、洗衣店店员、电器店店员、房地产从业者、艺术家、火车司机、卡车司机、酒店老板、翻译、咖啡馆店员、调酒师、Instagram博主、电影导演、播音员、广播节目主持人、博主、医药代表、魔术师、角色扮演爱好者 |
|---|---|
| 国籍 | 中国、韩国、越南、印度尼西亚、斯里兰卡、柬埔寨、美国、法国、德国 |
她说,最初参加活动是为了捡垃圾,但在与一同参加活动的各类人群交流后,她了解到了新的想法和价值观,也感到自己开始对以往不感兴趣的事物产生了兴趣。
她逐渐认识到,捡垃圾活动不仅是结识他人的场所,也是一个通过与人交流而获得思考契机的地方。
菊竹女士与许多人交往,长期坚持参加活动,如今担任冈山团队的负责人,继续开展活动。

后来,菊竹女士意识到与人相遇能成为思考的契机,于是投身于支援有发育障碍儿童的活动、连接年轻人与政治的活动等不同领域、不同场所。
她告诉我们,如今在环境类企业工作的机会,以及参加高梁川志塾第一期的契机,都是通过她在green bird冈山团队活动中建立的人脉获得的。
创办Kuragaku

菊竹女士认为,通过参加green bird等社区及社会活动,以及在高梁川志塾第一期的学习,自己不论出身如何,都在个人成长方面取得了很大进步。
因此,她开始希望创建一个不论身处何种立场或状态,人们都能通过交流获得学习机会的场所。
15岁以前在贫困中生活,以及高中时在儿童养护设施度过的经历,都是塑造菊竹女士人格的要素,也是值得尊重的个性。
为了实现一个能够接纳拥有各种背景的人们的个性、彼此尊重的社会,她创办了一个人人都能参与的学习场所。
听Kuragaku代表菊竹有希女士讲述
如今,在日本生活的大多数人衣食住行无忧,能够接受医疗服务,日常生活也充满了娱乐。
回顾历史便会明白,这个让多数人能够安心生活的社会,是在资本主义自由经济竞争中建立起来的。
但我们也不能忘记,经济竞争扩大了贫富差距这一事实。
与生俱来的贫困不是个人的责任,我认为,不应该有人因为“买不起校服”而受到指责。

据说,日本的贫困问题不易被察觉。
事实上,尽管许多人都接受过义务教育,但有多少人注意到过班里本该有几位生活贫困的同学呢?
即使注意到了,也可能有意或无意地把他们视为异类,指责他们并非个人所能决定的处境。
讲师菊竹女士通过讲座,让我们清楚地看见了不易被察觉的日本贫困问题。
菊竹女士用明朗而清晰的声音讲述自己的过往经历,但在决定讲座内容时,她一定需要勇气。
衷心希望通过这次讲座,更多人能够关注日本的贫困问题,让社会朝着无论背景如何都能彼此接纳的方向迈进一步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